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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贺】猬猬(骸云骸,血腥向注意XD)

我先要交代的生日是两个月前,拖啊拖就拖到现在(还没写完),你能晚生几个月么?【殴打】
本来是想放到本子凑数(说不在意)但是始终不太好于是。
于是按照的要求,工口没有血腥满满的刺猬Play【大概】爱吃意请放心。【打死】

喵啊~正文


【并不是真的想要畏惧什么,勉强自己蜷起身子自我保护无非是本能而已。】


“滚出我的世界。”

云雀恭弥的拳头雨点一般落下来的时候,六道骸听见那人含糊如梦呓的说话。
然后,没完没了的针刺一样的疼痛,包裹了全身。
但这并不是他所在意的,因为他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是不可能放过,他的吧。


猬猬

KHR骸云骸ONLY BY雨刎


不管倒在脚下的人吐出的血沫是否会脏染裤脚,云雀恭弥只是一个劲儿的踢着那人柔软的腹腔,几下之后觉得不解恨改成跺。
踩下去的感觉软绵绵,明显的质感,他料想隔着一层肚皮的内脏随着压力挤来挤去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而那颗凤梨却仍然不死心的,伸出手腕缠住不断落下的脚踝。唇角挂着几道红色的唾沫,恬不知耻的,对着他无所谓似的笑。
靠过来,我还要靠过来。
他可以感觉到那双闪耀的异色的眸子自以为是的说着。
踩碎了六道骸这混蛋也许还能落一个轻松畅快爽利自在。
这样的想法云雀恭弥心里暗骂改作死的M,原本就暴虐的人下手的力度干脆不控制。

云雀真的忘记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理由殴他,反正六道骸做什么事都会莫名其妙的让他恼火不已。
每每六道骸偏偏就不知死活的贴过来,说着不知所谓的话,真是可笑,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恨他么。
不必去听也不必去想,反正一定尽都是些狗屁。

停下手喘口气的间隙倒在地上的六道骸发出一阵荒凉的谄笑,散落一地的蓝色发丝混合着不和谐的颜色宛如浑浊的水渍。

“这样的运动量还不至于出冷汗,对吧,恭弥。”

我讨厌这声音,讨厌直呼我的名字,还有。
自以为什么都明白的语气。

云雀恭弥瞪大了眼睛,抿紧的唇像是在和什么作战。
几秒钟的呆滞,他抬起脚,硬质鞋跟踢起的力道撞在六道骸的脸颊上,他像块破布一样飞了出去。
云雀抬手蹭了蹭粘在脸上的血液,抚上脸颊湿漉漉的触感引起被戳中要害的耻辱。站不稳的感觉,烦躁被放大了无数倍,形成庞大的网,勒紧他的手脚,让他浑身都开始不自在。
觉得无力和无聊,虽然确实恨得牙根发痒。

“或许我应该干净利落的送你去死。”

扔下这句话,和半死不活的人,他有种落荒而逃的错觉。
明明他不是输掉的那个。


【畏手畏脚这样的东西怎么能属于你,所以,都是假的吧。】


清晨一觉醒来,云雀觉得全身都开始不自在。手腕不灵活的发滞,要端起茶杯的时候居然伸过去的指尖就这么打翻了水。
他愤愤然的想起昨天算是激烈的打沙袋运动,不免暗暗的咒骂六道骸祸害无穷。也不知道那混蛋挨了打之后怎么样了。

云雀恭弥确信自己有一天迟早会把六道骸剁个粉碎抛尸荒野然后开香槟庆祝。但是同时他对自己的想法也愈发的不能理解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或许六道骸,从很久之前就轻易敲碎他目空一切的傲慢连同身体,所以直到现在他依旧不能释怀。
至于他现在做的事,他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就算是报复,报复够了就是驱,然后一切回归正轨。
打死了就彻底再无交集。
就只是这样而已。

想到这里胃部不自然的收缩了几下,刺痛阵阵。

躺在天台补觉的时候他被模模糊糊的敲门声吵醒。
“云雀学长。”
听到声音弄清了来访者的身份,云雀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动作。
“滚。”
没有力气发怒,很干脆的人。被吵醒的滋味真不好受,头一跳一跳的疼。

云雀恭弥感到泽田纲吉的气势明显的更萎缩了,再然后听见很细微的液体喷涌声和滴答声,还有什么让人作呕的味道,胃突然很不舒服。
感到奇怪,他听见泽田纲吉嗫嚅的声音像只兔子一样。
“是里包恩,让我找云雀学长去。”
云雀恭弥抬起头,睁着眼总算肯看着他。

什么?

云雀恭弥摇晃着脑袋,定睛试图看清眼前的人。
还不如看不清。泽田纲吉快要与身体分离的脖颈撕开一道明晃晃的血口子,啪嗒啪嗒掉下来红黄相间的组织。

“云雀学长?”
只是一个劲的胃疼,是真的胃在疼,热呼呼的膨胀似乎有一罐子煮开的豆,咕嘟咕嘟。
他看着行尸一样的泽田纲吉沾满血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的摇晃,被压力覆盖的皮肤隔着衣料到湿滑和冰冷,从脚底泛起一阵恶寒。
对于面前血淋淋的泽田纲吉,云雀实在想不出他该做出什么反应。
条件反射挥开,触碰到泽田的手的瞬间,那条脆弱的胳膊干脆直接断了下来。
感觉喷薄而出的液体溅在身上脸上,云雀有些困惑的摸上去抹了一下,摊开手,流动的液体脸咸腥发臭的味道都如假包换。
这他妈的开什么玩笑。
他只是觉得什么失控了,就像他的胃疼导致着头疼然后视觉系统开始说谎一样。
“学长,你,没事吧,脸色很糟糕。”
“不需要你管,嗯……”
所有属于他能掌控的部分都开始不真实的失控。
隐忍在腹部的疼痛开始爬到全身上下,但是还不至于让他就这样倒下去。

无视了身后泽田纲吉唯唯诺诺的闻讯他转身迈着浮软的步伐,推开门之前他回头淡淡的瞥了一眼泽田纲吉,余光的视线中彭格列简直就是一只来自梦魇的蠕动喘息的血肉怪物。
云雀恭弥倒吸一口气,依旧冷静的随手碰的关上门,就如同他通常那样做的,从不把食草动物看在眼里那般。
但是事实确实不是如此简单,这件事从云雀恭弥看到同样血肉模糊的草壁哲夫之后就更加肯定。

接待室里,草壁哲夫递给他的温水,他苍白了脸色接过来,却一点也没有要喝的意思。
玻璃杯沿上沾满了组织碎末和粘稠的血,握着杯子的手绷紧到极限,几乎要把杯子捏碎。
云雀恭弥无法理解的看着从眉心往下的身体几乎就从中间裂成两半的手下机能正常的做着善后工作,这种场面实在是让人呼吸困难。
一切的疯狂在巡视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成群结队的食草动物们在看见他的一瞬间,脸上写满了一贯的惊恐和敬畏。几乎是紧接着,抽搐着四散着肢体碎成狰狞的肉块,拖着几乎散架的身躯摇摇晃晃的给云雀恭弥闪开一条道,不然就跌跌撞撞的逃开,掉落一地萎缩的内脏和肠子。
所视之处无一不是割开的皮肤,雪白色的骨,外裸的筋肉,沉闷的呼吸,以及粘稠的,铺天盖地的红。
一步步踏进蔓延满地的血水,云雀开始笑食草动物真的是爱群聚无处不在烂都要烂在一起。
可笑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反应。令人抓狂的一切以及,无法愚蠢的进攻,也无处可退的处境。
或许他应该尖叫,但是云雀恭弥一定更乐于让犯恶的始作俑者尖叫。短暂的混乱冷静之后,云雀很容易的心中有数。

六 道 骸。

然而六道骸也没让他等太久,在云雀咬着牙在所谓的尸堆中完成例行的巡视,不出所料的在接待室看见了坐在窗台讪笑的看着自己的蓝发少年。

“怎么样,害怕么?是不是有种玩生化危机的感觉。”
“你又搞了什么花样。”
“只是让你看见别人的心情而已,光是看着自己的不可一世不是太狡猾了么。”
六道骸耸耸肩,一脸轻快的表情立即染上了狡黠的得意。他瞥了一眼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云雀恭弥。
“简单的说,把你施加于别人的感情给具体化出来。”六道骸心满意足的望了望窗外,“看看你,无意识的刺伤了多少人。”
“你这是说教么?”
“并不是。”六道骸抱起肩,轻薄的唇勾起灿烂的笑。“赌博,这样。”

说着他跳下窗台,皮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步步走进云雀恭弥。
“我等待着,你全盘崩溃,伸手想我求救的时候。”
走到足够近的距离,六道骸单手抚上云雀恭弥的胸口,而云雀似乎全心全意的思索着六道骸的话语,一时间忘记甩开那只手。

“我等待着,你的心软和你的懦弱。”

“放屁。”

拐子夹着风打过来的瞬间六道骸千钧一发的偏开头免遭的面部的重击。退了两步意料之外云雀没有追击上来。反而,六道骸看见云雀恭弥捂着腹部,一脸扭曲的靠着墙的痛苦表情。

“我忘了说呢,冷漠这种负面感情,连自己也会被伤害。”六道骸随意的笑着,却带着些许的落寂。“不过恭弥的话,根本不会真的为什么感到痛吧。”

“如果时间用尽,你还是这样坚强,那么就是我输了。”
在六道骸翻出窗户消失之前云雀恍惚的听见六道骸断断续续,意味不明的话。
“好好享受,面对真实的世界。”

他拒绝去思考这话里的含义,因为胃痛得真要死过去了。

【抗拒的,是什么。】
【或许只有自己罢了。】

后来和里包恩碰面是几天之后,云雀恭弥爬到天台上准备补觉的时候,天知道他昨晚到底是睡了还是没睡,只是反反复复被盘旋于满脑子里白天种种足以媲美地狱的景象折腾着。
里包恩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异变成血腥的怪物,知道了游戏规则的云雀心里不由得感叹,不愧是小婴儿。
果不其然里包恩是知道六道骸强制着自己,那场荒谬的赌博似的,直接单刀切入正题。

“我困扰的是,云雀,你若是死了也会拉六道骸陪葬。彭格列禁不起一下子失去两个守护者。”里包恩的语气一点都听不出困扰的样子,他顿了顿。“还是以这样两败俱伤的愚蠢方式。”
云雀有些恼火,他不想听下去般的叹了口气转身迈开步子打算扔下里包恩。“该死的只有六道骸。”
“云雀。”
反而里包恩也没打算挽留的样子,只是淡淡的吐出一句。

“这种像个自闭儿一样的感情,只会伤到自己。”

一瞬间脑内的血液轰的炸开,像是点燃了什么引线一样。
感 情。

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很快放松突然梗直到发疼的背,有些自嘲,以来以假乱真的笑了起来。

“开什么玩...”
在拒绝承认那是恼羞成怒并打算张口反驳的时候,云雀意外的呛住了。他捂着嘴有些惊心动魄的咳,直到阻塞着喉咙的异物感得以缓解能够正常说话才停下来。
云雀摊开手,掌心一大片湿滑的血泊,像恐怖片大股大股泼洒的番茄酱那般触目惊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多恶心的反呕感从体内涌出来,他痛苦的撑着墙弯下腰来,脚一软跪在地上。
没办法吞咽下去的血和血块,突破了喉咙顺着唇角淌下来,或许鼻腔也涌出了一些,不管是味觉还是嗅觉都被浓重的血的味道侵蚀着。
“云雀,振作点。”
他听见里包恩依旧波澜不惊的声音,下意识的想着是不是连身体里折腾着自己快要拦腰断成两截的痛楚都是假的。

只是六道骸自说自话,危言耸听的胡扯罢了。
重重的栽倒下去失去意识之前,云雀恭弥想。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自己家的床榻上,惨白的天花板。身上被换好了色的睡衣,额头上则盖着凉爽的湿毛巾。
还没来得及认清处境,门扉被推开。
他看见一双红蓝异色的眼睛。

【展翅而飞的雀,何必要将刺扎满身躯,强装着守护自我的针鼠。】

“听说你昏倒了。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呢,我该高兴么。”
六道骸拉开床边的椅子,很随意的坐下。云雀眯起眼,瞥了一眼六道骸脸上还能看见的淤青,又没什么兴趣一样闭起眼。
他抚上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腹腔,明显的压抑着和喘息六道骸看在眼里。

“真心话大冒险这样的游戏也能搞的伤痕累累吗,认真你就输了。”
六道骸伤脑筋一样扶着额头,不小心触到了脸面上的瘀伤,他皱着眉吸了口气,勉强却得意的咧开嘴笑了。
“不过,这样也算公平了。”

“说够了就紧走。”
而云雀皱着的眉不比六道骸的轻松,他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个混蛋出现在眼前症状就加重但是只要把他走就行了。
“碍眼。”

六道骸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反而伸出手来,将云雀恭弥的双手执起,握住。
“阿尔克巴雷诺曾说过让我好好想想,为什么云雀会这样抗拒着你。”

说话中夹杂着笑声,但是云雀恭弥清楚的感觉到,那些落寂的,狼狈的,丝毫没有笑意的笑容所包含的东西。

“我不知道呐,恭弥。”
“不愧是恭弥呢,我觉得这场游戏我快输掉了。”
“真是只害羞又冷血的小刺猬呢。”

云雀恭弥静静的听着,意外的没有把那双冰冷到让他心里一颤的手甩开来,只是任由着六道骸,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边。

【刺猬,么。】

“将我握得这么紧,你就不会知道疼么。”
六道骸猛地抬头,他看见一直垂着头的发少年抬眼看着他,唇角挑起暧昧却讽刺意味严重的弧度。

“那么我们可以试着比比谁更能装作不在乎。”

下一秒,毫无防备的六道骸措手不及的被挥过来的拐子打到肩膀,整个人摔在地上。
云雀微微发着喘直起身子,少许凌乱的发被汗水黏在脸侧,他一如既往傲慢的昂着头,俯视着倒在地上的人。
即使那个人的身体开始诡异的扭曲,溃烂,撕开一道道看得见白骨的伤口,也波澜不惊的看着。
六道骸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左腿从大腿根部直接脱落下来,磅当一声砸在地板上,摊开大片鲜艳的痕迹。
他就这么一只腿站着,然后对着云雀咧开嘴,几乎脱离颌骨的下巴木偶一样开阖着。

“你是真的不在乎吧。”
六道骸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抬手抹着淌下唇角深红到发的血液,只是根本是越抹越多罢了。
那条鲜红的舌无力的蠕动着,溃烂的唇清晰却无比地吐出一句话。

“可是,我喜欢你哦,恭弥。”

尾音未落,六道骸的躯体如同砂一样的溃散,化作弥散的血雾,膨胀着充满整个房间。
云雀自始至终的只是静静的看着,冷漠着一张脸,目光平静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看不到听不到任何东西。
直到令人作呕的雾气全部消散的无形。紧握着拐子几乎痉挛的手指猛然松开,掌心已经攥出血。

云雀恭弥弓着身子开始翻江倒海的吐。
全部都是夹杂着肮脏的泡沫和肉质碎块的血浆,染红了洁白的牙齿,他便生生的把血丝咬下肚里。
“混蛋...”
他愤恨的骂着,然后气管被再次涌出的血沫呛住,五脏六腑,则遭遇着凌迟一样的痛楚。
难过的缩成一团,蜷缩着用力蜷缩着,手指撕扯着被单留下狰狞的痕迹。

【别来妨碍我的自由。】

他模糊的开始意识到自己真的会溺死在浑浊的血液里。
彻 底 死 去。

【看不到么,勉强竖起刺拒绝别人之前,就会血尽而死。】

连续着连续着,云雀恭弥根本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
遍布了脑海中的幻象,越发张牙舞爪的猖狂,越来越不堪,越来越承受不起。
云雀步行在一群会行走的骷髅之间,渐渐的有了自己也是一具尸体的错觉。
任谁也不能整天对于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徘徊于眼前而做到无动于衷,更何况,不仅仅是这些。
即使把自己关起来,不想见到任何人,那些要了命的疼痛也不肯放过他。
他以为不见到六道骸一切就都会想死了一样暂时安眠。可是意念却变本加厉,不能听他的名字,不能想起关于他的一切。

六道骸已经多久没有出现了?

一个简单的问题就能把云雀恭弥折磨致死。

在几乎不能忍受的疼痛中浮浮沉沉,半梦半醒间,云雀总会想起,很多很多,关于自己的,关于六道骸的。
他实在是记不清他是何时有的这样的,所谓冷漠以外的感情。
却又牢牢地被冷漠抓回锁住自己的陷阱。

想起他开始躲开他,不想见他的原因。
想起自己无数次的甩开那只冰冷的手。
想起那个人总是缠住他,皱着眉,难看的微笑。
想起自己回避着什么一样狠狠的,狠狠的殴打他。
想起自己的手比他的还要冷。
想起他看见他对着他,毫无防备的张开双臂,那一瞬间,他一下子找不到自己。
迎来的绝顶一般的深渊和恐惧。想象着自己沉下去,沉下去,就再也浮不上来。

自己比他容易放弃。自己比他要胆怯太多。

所以。

【宁愿吞下所有。】

指甲在白皙的胳膊上留下难看的抓痕,云雀恭弥难过的眯起眼睛。
不分白昼夜,那些翻涌而来的情愫,越发强烈的将自己一点点吞噬干净。
他猛然想起,原来那一天六道骸和他宣布游戏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确定游戏的Dead Line。
不过那不重要,他是云雀恭弥,他是可以抢到决定权的云雀恭弥。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想就这样连自己一起输掉。

【绝不后悔。】

曜,云雀恭弥所知道的,能找到六道骸的地方。
他加快脚步,如同敏捷的豹一样在残垣断壁中穿梭自如。虽然精神状况很糟,但是硬撑一向是云雀恭弥的强项。

很快走进初次与六道骸相遇的房间。心跳不自觉的加速及拍。他确定六道骸会在这里。
也许是为了等他,然后抱以不真实的嘲笑罢了。
暗中他看见迷雾一样的身影,向前走近两步,天花板的顶灯一刹那全部射出光,刺得深色的眸子不自觉的收缩。
六道骸带着平静的笑容坐在一团凄惨的破败之间,沙发暗红的皮革之中突出少年纤细的轮廓,不然他会觉得那简直就是一副安静的画而已。

“你在找我?”
他听见那可以说是久违了的声音,觉得眩晕,就像初次见面那般,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就算没有了樱花。
“你在躲我?”
挑起一边嘴角勉强嘲弄的笑。云雀恭弥抬起手腕,把拐子架在身前。而六道骸无所谓的站起来,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张开双臂几乎要拥抱他的样子。
“你在想我?”
嚓的一声拐子的倒刺弹出来。
“你 在 耍 我?”
一字一顿,云雀恭弥的声音结了霜一般,平静的声音下,无法克制的歇斯底里蔓延着,无声的将他,吞下去。
一干二净。

【从来不是那种。】
【坚守住自己麻木不仁的兽。】

他发疯一样冲过去,然而六道骸一贯的认命一样毫无反应让他几乎抓狂。
六道骸张开的怀抱,蛊惑的漩涡一样将他的意志风卷残云一样践踏的一塌糊涂。

【所以。】

暴怒中云雀忍无可忍的挥出了本来是威吓作用满是倒刺的拐子,其实在挥出去的瞬间云雀就已经后悔了。
即使是一瞬间回收了动作,颤抖的手使方向和力道仍有些拿捏不准,更重要的是六道骸根本没想躲开,尖刺就这样从划了过去。
他瞪大眼睛看着六道骸捂着左眼倒了下去,一瞬间有些无法接受似的张张嘴。
看着六道骸指缝间淌出的红色,却说不出来话,从指尖滑落的拐的倒刺上正流淌着同样的颜色。

瞎了么,我把他那只蓝色的。
弄瞎了么。

治不好了对么。
就这样。

永不磨灭的。
永 不 磨 灭。

那四个字陡然膨胀占据在整个脑海里,盘旋撞击。将所有的思绪撞成凌乱的块,碎成玻璃片一样堵在脑子里,身体里。
发疯的开始疼,什么要刺破肌肉,钻出体外的那种一直以来困扰着他的痛。
还有心口,翻江倒海般的撕裂感,来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更强烈。

“滚出去。”
云雀恭弥艰难的从呼吸里挤出一句话,难以忍受般的蹙起眉头,逃离一般脚步不稳的,不停的,向后退。
他的目光锁在六道骸那只血红色的眼睛上,在近乎于怜悯的目光下,咬着牙颤抖着,挤出几个字。
“我。”

心疼这种荒唐事,我怎么能承认。

“不需要。”

面前的地面突然以自己为中心泼出去镰刀状鲜红的轨迹。
无法忍耐的疼痛溢满到了顶点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什么东西嚼咬肉体的糜烂声。
云雀恭弥看着穿透腹部肌理明晃晃类似尖刺的利器,嫩色的肉,外翻来开的白色皮肤,难以置信的退了两步。
这是什么。
无意识的看向六道骸,那个混蛋同样是震惊的行,张大了嘴的样子蠢的要死。

他看见半撑着身子爬起来的六道骸动了动嘴唇,严重的耳鸣他听不到声音但是他看得出,那两个六道骸总是故意拖了长音的音节。

他想骂混蛋闭嘴。
但是极具失控了的声带被从喉咙里喷出来的内脏碎片生生堵住。
然后自己身体传来的血肉模糊的声音争先恐后的此起彼伏,连同被从体内先后贯穿的空洞。
眼前炸开红色的血红色雾气,刹那间他误以为那是缠绕着盛开着的鲜红莲花,什么喷溅了出来。
被毫不留情的撕开,只是一瞬间的事。

重重的倒在地上眯着眼看着自己被丛生的尖刺扎出腹腔的样子,滑稽的像只愚蠢的刺猬。
甚至无法用手捣住伤口,就这样放任从体内刺破脏器和皮肤的针在生长千疮百孔的身体。

【我。】

大口大口的吐出咸腥的液体,失真的知觉中他感到细小的尖锐不放过他似的持续不断的刺穿着躯体。
身体开始剧烈的痉挛,发冷,似乎是生理反应般泪水盈满了眼眶然后淌下来。
是不是,快死掉了。
云雀恭弥突然觉得好疼。

真的好疼。

【假装一秒便可以再拥有一秒,还在逃什么呢。】

有人跌跌撞撞扑到他的身边,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再将他抱起来,似乎完全不在乎被刺得遍体鳞伤。
然后一瞬间是意识被人从什么领域里硬生生拖出来的强烈感觉,拥抱着他的人闷闷的哼了一声,夹杂着无法掩饰的痛苦。
温热的东西洒在他的脸上,黏黏的,还有清的。
接着他便掉入无法醒来般的暗深渊。


【一直,一直,竖起刺抗拒的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现在再说,用这双手抱住我。
会 不 会。
太 迟 了。

【我原来是那么的在乎你。】

六道骸醒来的时候只有一半的视线,他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着身边的夏马尔云雀恭弥的情况,得到“差点死掉”这样的答复后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比他强制的回收了自己的幻术昏迷三天三夜然后听见自己的眼睛只是“差点毁掉”的答复更让他欢欣雀跃。
虽然现在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暴躁小子还在重症监护那观察,脏器毁了一半,就要看他造化了。之前他被里包恩送来到我这里检查就有几处内脏破损。”

之前?内脏破损?

六道骸静静的听着,等夏马尔一通劈头盖脸走了之后,抬手抚上缠着厚厚纱布的右眼,突然笑出声来,痴痴的,傻乎乎的。

“似乎玩大了。”
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激烈的喘息间,他喃喃着。

然后那颗尚且完好的蔚蓝色左眼,开始大滴大滴淌出无色的液体。流淌过眼角那道被拐子划开的伤,刺得很疼很疼。

不对。
你从来,就没把这当做过玩笑,对么恭弥。

【我原来是那么的在乎你。】

六道骸被允许有自由活动的时候,他忙不迭的跑进云雀恭弥的病房。就算知道看见半身包裹着绷带,没有意识的云雀恭弥,会心如刀绞也无所谓,比起云雀默默承受的那些,这算什么呢。

有些怯懦的握住云雀恭弥的手,感觉到温度的一瞬间他几乎又要不争气的哭出来。氧气罩下那张平静的脸,苍白的几乎随时都要人间蒸发消失不见一样。

“是我赢了,恭弥。”
他把额头埋进云雀的手心,依恋般的轻轻的磨蹭。
“就算是很可耻。”
伏在云雀恭弥掌心间的的少年声音带着哽咽。晶莹的水渍从云雀无意识张开的指缝间蔓延开来。
“我还是,觉得很高兴。”

【即使。】

无法忘掉的。
在曜,破旧瓦砾间射来的微弱的光。
强行迫使幻术解除的时候右眼一瞬间爆炸一样喷出鲜红,同一时刻云雀身体中横生的刺玻璃一样啪的震裂粉碎的无影无踪。
六道骸几乎倒下去,强忍着视觉中几乎迫人失去知觉的旋转,把有些那具发冷的身体抱紧再抱紧。
他伸手堵住云雀腹部触目惊心的血洞。一次一次把舌尖抵近云雀的口腔压住舌根,让他呕出呼吸道分泌物和积血,贴着他的唇小心翼翼交换着空气,维持着他的呼吸。
满口血腥。他总算安安分分的愿意让他吻了不是么。

这就是他想要的么。

他想起里包恩那句“一旦承认动了真情,便爱到走投无路,云雀恭弥,就是这样的人。”而满脑子都是想证实所谓爱意的自己那是根本没当真。
他不止一次回想起云雀面对他皱着眉,强行把血吞回肚里,倔强的连闷哼都不给的样子,全都是骗人的。
若不到最后一刻,他根本不知道,原来云雀恭弥,对六道骸的情感,是这样的强烈。
强烈到与日长直至无法掩藏,强烈到逼迫自己刺死自己的地步。

自己就是这样把云雀,逼到无处可逃的。明明就知道,云雀恭弥那不可侵犯的自尊和骄傲。
明明就知道,他和自己是一样的,对于感情,愚蠢的近乎死心塌地。

被填满了,在下一刻又被掏空了。
他永远也忘不掉那时候,六道骸抱着云雀恭弥,孤绝的,乞求着。
绝望的乞求云雀恭弥,干脆从来没有在意他就好了。
不会受伤,也不会心如刀绞了。

“我弃权。”

【所以。】
【我不会,再触碰你柔软的地方。】

=============================It's not the bad end.============================================

高挑的蓝发青年拐进暗的巷口,甩掉三叉上的污血他不屑的冷哼一声。
“想要打彭格列云守的主意,真是不怕死呢。”
踹一脚地上身首异处的尸体,六道骸戏谑的笑,接着表情又失落起来。

云雀恭弥,有多久没见到了呢。

像捉迷藏一样,在最想念云雀恭弥的时候听见他的消息,千里迢迢的追到地方他却不在了。
他还是无法忍住想着他的念头。这十年来起初他因为胆怯躲着云雀,到后来的云雀躲着他。

将他这样的戏弄也许早就只剩下恨了不是么。但是只要他还好就足够了。

六道骸这样想着抬起脚跨过地面的血污,抬头。
昏暗的光下,他看见那个人像刺猬一样翘起的色短发,抱着肩带着笑看着他。
上挑的眉眼变得狭长干练,那样高傲的,带着一点点嘲弄的,看着发傻的他。

“...恭弥?”

很真实的感觉到心脏停跳一拍,然后完全乱掉的节奏。

“说什么,我会想念你之类的蠢话就逃跑算什么,根本是我赢了。”
他听见来自东方的发青年抑扬好听的音节,从微弯的唇吐出。
“所以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我说过我们可以试着比比谁更能装作不在乎吧。”

六道骸突然有些想发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细细的打量着阔别了十年心心念念都在想念的人,而对方也是以同样的眼神注视着他。

“所以?”他有些惶恐的开口。
“所以,现在忍不住想见你了。”

【所以这一次,不逃避也可以的吧。】

六道骸轻轻的张开双手,试着,带着最真实的笑,专注的凝视着迟疑了一下便不再犹豫走过来的人。

【所以还在等什么呢。】

“笨蛋。不害怕受伤么。”
“嗯。”

END


后记:给仔,你全方位24小时催的报酬QAQ!【从来没被催得这么惨的人】
灵感源自寂静岭以及阿雀的匣兵器,阿雀的匣兵器内部也会有刺的大家一定都注意到了XD
刺猬是害羞的动物,按照天野娘宠物随主人的设定,云雀一定很害羞XD
但是想到云雀又有养鸟,所以天性中雀鸟的成分也不少XD
所以就是扎满牙签【咦】装刺猬的鸟就是了。【喂】
骸则是根本就是以另一种方式拒绝整个世界的刺猬。
对于感情,这两个大概都会以抗拒为首选连同不停的纠结和挣扎吧。
没太放手血腥,但是还是血腥写着顺手OTL

总之希望那两只笨蛋刺猬能幸福。羊生日快乐=3=这一年也要加油骸云!

顺便一提BGM居然是《放生》只有听着这个才写的出来为什么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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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0.23 ) ( ) ( COMMENT:2 ) ( TRACKBACK: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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